“钱是熨斗,把一切都烫平了。”
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寄生虫》中的这句台词,放在新冠全球流行导致经济大规模衰退的背景下,相信每个人都能理解个中滋味。
网球作为世界第二大运动、商业化程度最高的个人运动项目,自然和钱紧密地关联在了一起,因疫情所泛起的褶皱当然也要更多一些,比如「ATP、WTA是否应该合并」,再比如与钱直接相关的:「高排名球员是否该向低排名球员捐款」。
这个热议话题的起因是ATP工会主席德约科维奇和费德勒、纳达尔经过一番商讨之后,倡议高排位球员向排名250-700位的球员伸出援手,以帮助他们度过经济难关,并公布了具体的捐助方案——
“
Top50-100:每人捐5000美元
Top21-50:每人捐10000美元
Top11-20:每人捐15000美元
Top6-10:每人捐20000美元
Top1-5:每人捐30000美元
双打Top1-20:每人捐5000美元
大满贯赛事:各捐50万美元
ATP:捐出伦敦总决赛50%的奖金
如此一来,捐款的总金额可以达到400-450万美元,基本可以为单打排名250-700的这些选手每人发放10000美元的可观资金。
2019年四大满贯及三大组织营收情况
尽管德约在公开信中强调捐款以自愿为原则,但该提议的公布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网友认为,这个方案是针对高排位球员的道德绑架。网球收入的两极分化决定了很多top100球员也不一定就很富裕,而某些排名250位开外的球员也有可能是富二代,根本不需要这笔钱。
但也有人认为,现在没有比赛,也就没有挣钱的机会,那些真正以此为生的低排名球员最终会选择转行。如果不帮助他们,网球运动就会失去基石。
西西帕斯组织了一次拍卖活动筹集资金,帮助低排名球员
就在昨天,世界排名第三的蒂姆公开发表了发对意见,他在接受奥地利本地报纸采访时表示:「没有一个低排名球员需要为自己的生命而战,也没有哪个高排名球员是一步登天的。我在ITF巡回赛中见过一些球员,他们并没有100%投入这项运动,许多人都不专业。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应该给他们钱。我宁愿捐赠给真正需要它的人和机构。世界上没有任何工作可以保证你在职业生涯的开始就获得成功和高收入,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为提高排名而奋斗。」
蒂姆的话虽然过于绝对,但也不无道理,如曾经在温网击败过费德勒的乌克兰球员斯塔霍夫斯基,最高排名来到过31位,2012年他曾透露自己的全年税后收入是39.5万美元,而全球到处参赛花去22万美元,还要支付教练、训练师、理疗师的薪水,剩下的钱少得可怜,几乎快要处在破产的边缘。
而五年之前,他在家乡乌克兰种起了葡萄、卖起了红酒,将自己的一半精力投入到了副业上,在保证了一定收入的同时依旧兼顾着巡回赛的征程,他可能就是蒂姆提到的那种没有100%投入到网球中的人。如果他也在资助名单内,该不该给他钱呢?
在当下的网坛,如何面对相对的贫富仍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捐款扶贫帮助低排名球员度过艰难时期,对网球这项运动的长远发展当然是好事,但捐不捐、捐多少应完全凭个人意愿,按照排名来划分标准似乎过于一刀切,球员工会还需继续征求意见、完善方案,让更多的人信服。待巡回赛重新开启后,优化各轮次奖金的分配比例,也是缩小贫富差距的可行举措之一。
而蒂姆提出的观点也稍显片面,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值得帮助,部分球员受限于天赋和经济条件,没有办法组建高水平的团队,即便很努力也不一定能成功,那么对这些球员的援助就不会多余。
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开篇有一段经典的自白,“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要记住,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势。”要尽可能像弱者一样感受世界,才能了解弱者的社会现实和穷人的生活世界。
当然,捐款绝不应该成为绑架行为,每一位球员的观点更不应该为大众主流所束缚,一个健康的网坛,需要有不同的声音。绝大部分人,既非强者也非弱者,既是强者也是弱者。只要齐心合力互帮互助,那些泛起的褶皱也可以被扯平。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网络返回搜狐,查看更多